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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绍兴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

2018年07月04日 13:13    来源:人民公安2018年11期   作者:胡玥   

  浙江省公安厅近年来以“命案必破”理念为引领,集中优势资源,快侦快破现行命案的同时,组织开展了命案积案攻坚专项行动,相继破获历时22年久侦未破、6任公安厅长高度关注、公安部重点督办、被称为“浙江第一悬案”的“1995——2007”宁波绍兴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1995·11·29”湖州织里灭门惨案等88起命案积案。

  公安部督办的宁波、绍兴系列持枪抢劫杀人专案犯罪嫌疑人徐利于2017年3月29日被抓获归案。

  犯罪嫌疑人徐利, 1972年11月21日出生,浙江临海市人,初中文化, 1990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1年2月被保外就医。从1993年到2007年,徐利在临海、长兴、宁波、绍兴等地共实施了7次抢劫,造成4人死亡、1人轻伤、劫取财物数百万元。这起系列抢劫杀人案被公安部列为督办案件。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抢劫罪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对徐利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0月20日,绍兴市检察院依法以涉嫌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对徐利提起公诉。11月21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一起系列抢劫案。被告人徐利一审被判处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诸暨 2004年1月22日 犯罪升级

  大年初一枪声再起

  2004年1月22日(农历大年初一)凌晨2时30分许,浙江省诸暨市第一百货商店发生一起持枪杀人抢劫案。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立即组织力量开展侦查。经案件串并,诸暨“1.22”案件中的枪弹痕迹与宁波市“95.12.3”绿洲珠宝行特大持枪杀人抢劫案、绍兴市“98.4.7”供销大厦持枪杀人抢劫案中使用的枪支认定同一,遂进行三案并案侦查。2004年该系列性案件被公安部列为督办案件。2007年11月6日21时,诸暨市嘉瑞珠宝店发生一起抢劫未遂案,经DNA分型检测,现场“农夫果园”瓶上检出的Y染色体分型与“1.22”案蒙面用线裤上检出的Y染色体分型认定同一人,遂进行四案并案侦查。

  此系列案件从1995年始发至2016年已二十余年,虽经历届专案组努力工作,但一直未能突破。

  杭州 2016年7月12日 专案重启

  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为侦破这起久侦未破的公安部挂牌督办疑难大案,2016年,时任浙江省省委常委、公安厅厅长徐加爱(现任中共浙江省委政法委员会书记。)专门指示:“在前期工作基础上,加大工作力度,深度挖掘”。时任浙江省公安厅副厅长的黎伟挺(现为宁波市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先后多次主持召开了宁绍系列案专案侦查研究会议,并确定2016年7月12日为专案重新启动侦破工作标志性时间节点。G20杭州峰会安保工作结束后,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总队长俞流江、副总队长陈凯等总队领导多次带队到宁波、绍兴、余姚、诸暨等地召开专案侦查座谈会,回顾专案工作历程,研究进一步侦查方案。

  为了使宁波、绍兴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侦破工作顺利推进,力争早日破案,浙江省公安厅党委决定成立宁波、绍兴系列案专案侦查(重启)指挥部。由省公安厅领导挂帅,厅相关部门、案发地、物证涉及地、区域关联地公安机关有关领导参与,组成侦破宁波、绍兴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专案指挥部,由黎伟挺副厅长任总指挥。刑事侦查总队总队长俞流江任常务副总指挥,下设DNA建库排查突破、视频突破。指纹对比突破等六个专业组。并在浙江省公安厅刑事侦查总队设立指挥部日常办公地点,在诸暨、余姚市公安局设立前线指挥部,24小时不间断运作。

  黎伟挺副厅长在重启专案侦查动员部署会上明确提出“案子不破决不收兵”“穷尽一切手段,力争早破案”。

  专案指挥部根据四案前期侦查工作情况,经过认真分析研究,确立了“立足诸暨、立足现场、掘地三尺、发现对象”的16字侦查工作原则,按照专案侦查与面上排查相结合、查人与查物相结合、排查与刑事技术工作相结合、专案侦查与发动群众相结合的侦查工作思路,全面开展侦查工作。

  2017年3月29日9时,经公安部指纹初步比对,发现绍兴市“98.4.7”供销大厦持枪杀人抢劫案中,现场“金利来”打火机包装盒内侧提取到的一枚指纹,与1990年临海市徐利盗窃案中的犯罪嫌疑人徐利指纹一致,原籍台州临海现居住在诸暨的徐利有重大作案嫌疑,专案指挥部决定组织开展抓捕。2017年3月29日下午14时,通过侦查,在诸暨市暨阳街道一处棋牌室内抓获犯罪嫌疑人徐利。

  绍兴 2017年11月21日

  是徐利的生日,也是死刑判决日

  犯罪嫌疑人徐利在交代宁绍系列性持枪抢劫杀人案中的四起案件基础上,又交代了三起积案,分别是1993年9月6日临海市台州医院抢劫案、1994年7月22日临海市城南信用社杀人案、1994年11月6日长兴龙达股份有限公司持枪抢劫案,七起案情如下:

  1. 1993年9月6日晚21点多,犯罪嫌疑人徐利经过事先踩点和准备后,假装探望病人为由进入台州医院,并伺机从台州医院食堂偷得一件医生的白大褂、一顶白帽子、一只口罩。直到1993年9月7日凌晨,犯罪嫌疑人徐利用偷到的白大褂、白帽子、口罩伪装成医生,通过爬窗进入住院部一楼挂号收费房间内,对值班员采取卡脖子、用绳捆绑、假手枪威逼等手段,迫使值班员交出保险箱钥匙打开保险箱,徐利用带来的汽车钢板作工具撬开保险箱内门,抢走现金8万多元后逃离现场。

  2. 1994年7月22日凌晨,犯罪嫌疑人徐利经过事先踩点和准备后,携带一根撬棒、一把尖刀等作案工具窜至临海市城南下浦村城南信用社,通过爬窗进入信用社楼梯间后,返回信用社一楼撬门入室,用尖刀将睡在一楼值班室兼营业厅床上的工作人员沈某刺死,用撬棒撬开营业厅的抽屉抢走600元(后发现是假币)、一只爱华袖珍收录机等物,后撬金库门时内心慌恐,未撬开便逃离现场。

  3. 1994年11月6日凌晨,犯罪嫌疑人徐利经过事先踩点和准备后,窜至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长春北路1号长兴龙达股份有限公司,撬卸了公司配电房的换气扇,并沿该换气扇入口爬入公司一楼。在一楼,徐利用随身携带的一根撬棒将在一楼睡觉的值班员何某击打致死,后用撬棒以及现场取的台虎钳撬开金库门,再从商场内拿了一把菜刀撬开金库内的铁皮柜,抢走黄金首饰、手表、玉器、珍珠项链等物,又从金库外的柜台内抢走玉溪香烟等物,后逃离现场,撬棒等作案工具遗留在现场。

  4. 1995年12月5日晚,犯罪嫌疑人徐利经过事先踩点,携带一把大手枪、一把54式手枪、撬棒、尖刀等作案工具,窜至宁波市绿洲珠宝行。在珠宝行顶楼潜伏至6日凌晨,徐利进入绿洲珠宝行六楼电梯机房内,通过该电梯机房内的电梯井道攀爬至绿洲珠宝行一楼,用随身携带的一根撬棒撬开一楼的电梯门后进入一楼营业大厅。在一楼犯罪嫌疑人徐利碰到两名值班保安徐某、郑某,便用随身携带的两支手枪威胁两人不要叫喊,在翻找财物期间,用手枪朝徐某身上开了一枪,并用枪托砸徐某的头部,将徐某砸倒在地,以反绑、毛巾堵嘴等手段控制住两名保安。之后,徐利用撬棒、骨柄尖刀将一楼老凤祥饰品内的四只保险箱撬开,劫走保险箱内黄金首饰等物,为防止两人日后指认,徐利用 54式手枪朝两人头部各开了一枪,致受害人徐某、郑某当场死亡。劫得财物后,徐利从一楼大厅拿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穿上,并用挂在一楼墙上的钥匙打开一楼的卷闸门逃离现场,组合式撬棒、虎骨尖刀等作案工具遗留在现场。

  5.1998年4月7日凌晨,犯罪嫌疑人徐利经过事先踩点和准备后,携带一支54式手枪、一根撬棒、一根军用背包带、五枚自制手雷等物,蒙面从绍兴市解放南路471-489号绍兴县供销大厦后墙爬墙从三楼窗户进入大厦内准备抢劫,当徐利行至二楼商场珠宝柜附近与大厦保安员王某遭遇,徐利朝王某开了一枪,王某本能逃跑,徐利又用手枪朝该王某逃跑方向打了一枪,然后徐利转身从二楼逃至三楼,从三楼文体商场办公室窗口利用军用背包带逃离现场,手雷、消声器等物遗留在现场附近。

  6. 2004年1月22日凌晨,犯罪嫌疑人徐利经过事先踩点和准备后,携带一把54式手枪、一把尖刀、一根六角形撬棒、一副手套、一条用来蒙面的线裤(头套)、绳子等物,从诸暨市滨江中路当时家里出来打车到诸暨市区西施大街准备去诸暨市第一百货商店,从第一百货商店背后的一幢居民楼里攀爬至商店三楼平台,通过平台上的一间简易房的铝合金窗户爬进商场内。进入商场后,徐利见二楼服装柜台内侧值班保安夏某在睡觉,便将六角形撬棒放到二楼楼梯口的水泥柱旁,然后用尖刀朝夏某的脸部嘴巴附近刺下去,夏某起身夺刀抵抗,徐利见状便朝夏某的腿部方向开了一枪,紧接着原路逃离现场,作案工具尖刀遗留在现场,54式手枪在经三楼平台逃跑时坠落于楼下。

  7. 2007年11月6日白天,犯罪嫌疑人徐利经过事先踩点和准备,将一把断线钳藏匿于嘉瑞珠宝行后面的变电箱下。当晚,徐利携带电线、一只农夫果园瓶、一副手套等作案工具来到诸暨市暨阳街道嘉瑞珠宝店后面准备抢劫珠宝店。等珠宝店打烊后,徐利将电线一头挂在珠宝店值班室的防盗窗上,将电线另一头用夹子和扎沟连到嘉瑞珠宝店后面配电房内的一只变压器上,企图用电击晕工作人员,后被人发现,遂逃离现场。

  犯罪嫌疑人徐利的供述与现场勘查、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基本吻合,犯罪嫌疑人徐利亦供认不讳。据此,认定宁绍系列性持枪抢劫案件为犯罪嫌疑人徐利所为。

  2017年11月21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宁波、绍兴系列抢劫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和宣判。

  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徐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等手段,当场劫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抢劫银行等金融机构、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抢劫致人死亡、持枪抢劫;被告人徐利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利在1997年10月1日前后分别实施抢劫犯罪,应适用1997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徐利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虽然被告人徐利抢劫绍兴供销大厦、诸暨嘉瑞珠宝店系抢劫未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第一至第三节抢劫事实,但被告人徐利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极刑。

  法院判决,被告人徐利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1月21日是徐利的45岁生日,而这一天也是他死刑的判决日。不知是冥冥之中的巧合还是天意本就如此?其实这命理早在他犯第一起杀人抢劫案时就已注定。只不过他侥幸逃脱了20多年,也让浙江的几代刑警苦苦追踪苦苦寻找了20多年。

  1995年犯罪嫌疑人徐利因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宁波绿洲珠宝行抢劫杀人案而首次进入警方视野。浙江警方也由此开始了22年漫漫的破案追凶之路。

  一切,都当从1995年9月6日凌晨宁波绿洲珠宝行持枪抢劫杀人案说起——



责任编辑:王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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