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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不缺精神”的山南守边人

2018年06月10日 01:15    来源:中国警察网   作者:孔大为 温昌松   

拉郊派出所官兵在杰罗布执勤点执勤。温昌松 摄

  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在喜马拉雅山南麓,有一群可爱的守边人。5月17日,记者走进西藏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山南边防支队,探访这群谱写新时代和谐警民关系的祖国守边人。

  普玛江塘:世界之巅的坚守

  普玛江塘乡位于西藏南部喜马拉雅山中段北麓,距离山南市浪卡子县城75公里,与不丹王国接壤,平均海拔5300米以上,素有“世界之巅”之称。普玛江塘乡空气含氧量不足海平面的40%,年平均气温在零摄氏度以下,7月至9月为夏季,其余均为冬季。

  2012年成立的普玛江塘边防派出所,建在海拔5373米处,被称为海拔最高的边防派出所。

  “与其苦熬浪费生命,不如苦干燃烧青春。”“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这些刻在普玛江塘边防派出所的话语,时时激励着全所官兵向困难挑战、向极限挑战。

  置身“世界之巅”,记者顿觉自己的渺小和无助:行走时,随时会倾倒;呼吸困难,像是被堵住气管;头疼欲裂,两侧太阳穴青筋暴露;心脏加速跳动,仿佛在拼命吸取氧气……尽管喝了据说可以抵抗高原反应的“红景天”,但丝毫没有作用,直到在派出所吸氧室吸了一会儿氧,高原反应的症状才稍稍减轻。

  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极限地,环顾四周没有一点绿色,蔬菜水果比牦牛肉还贵。遇到大雪封山,官兵们一连几个月吃咸菜是常有的事。后来,派出所在院子里建了一座温室,起名“爱民固边”温室。经过反复尝试,白菜、西红柿、莴笋、菜苗等绿叶蔬菜在这里生长得郁郁葱葱。官兵们还将一些蔬菜分给附近学校、乡民,广受欢迎。后来,沙空村也建了两座温室,派出所官兵提供种子、技术,很多乡民都喜欢上了种蔬菜。

  33岁的所长索朗达杰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藏族汉子,2009年大学毕业后进入边防系统,2016年8月自愿到普玛江塘边防派出所工作,爱人和1岁2个月的女儿远在山南市,女儿没见过几回。

  聊起普玛江塘,索朗达杰如数家珍,这个乡6个村284户1032人他都非常熟悉。他经常到农牧民家走访,同时兼任该乡小学法制副校长,还定期组织官兵给105名学生上电脑课、法制课。

  派出所主要承担普玛江塘乡陆地及边境管控、打击违法犯罪、社会治安管理以及岗布冰川游客救援等工作。

  在普玛江塘边防派出所荣誉室,挂满了锦旗,送锦旗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每一面锦旗背后都有一个难忘的救援故事。

  索朗达杰说,前不久,一晚上接到3次救援电话,全所官兵几乎没合眼。其中一起是3名游客的车陷入冰川出不来了。19时许接到报警,索朗达杰立刻带队开车前往营救,22时许发现了被困者的灯光,此后又经过一个小时,才找到被困者。

  尽管艰苦,普玛江塘边防派出所的官兵并不抱怨。“扎根边疆,献身国防,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他们说。

  拉郊:让边境地区群众有底气

  拉郊乡位于山南市洛扎县西南部,与不丹王国接壤,平均海拔3650米,距离县城112公里,常住人口69户244人。与普玛江塘乡不同,这里属于亚热带半湿润气候,年平均气温14到16摄氏度。

  长期以来,拉郊边防派出所紧紧围绕维护边境地区安全稳定任务,坚持构建“党政军警民”五位一体边境防控体系,边民到哪里,边防派出所的服务就跟到哪里,逐步夯实了警民联防“命运共同体”,长期保持了边境局势和谐稳定。

  25岁的米玛桑珠是拉郊乡杰罗布村牧民,他说,边境地带有很多他们的放牧点,边防派出所在边境设置执勤点后,他们去放牧更有底气了。

  拉郊边防派出所代理教导员宋荣说:“群众走到哪,我们的管理与服务就跟到哪,让生活在边境地区的群众有底气,这是我们的职责使命。”

  当地人说,一山看四季,十里不同天。说话间,刚才艳阳高照的天空飘起了阵雨,一会又夹杂着冰雹,再过一会飘起了雪花。

  “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拉郊边防派出所副所长洛桑云丹说,边境执勤点被险峻的喜马拉雅山脉包裹,遇到大雪封山或山路塌方,就会成为出不去进不来的“孤岛”。

  派出所官兵经常要到边境执勤点轮勤。有一年大雪封山,气温零下20多摄氏度,海拔4500米的一个执勤点断了一周的路,此前采购的蔬菜坏了一大半,很快执勤点就彻底断菜了,官兵们每天只能靠吃罐头和萝卜干度日。

  宋荣说,在当地政府和警民共同努力下,边境地区的新民居正在抓紧修建,不久的将来,像米玛桑珠一样世代在此放牧的244名牧民将搬入新居,开始他们的新生活。警民关系也将书写新的篇章。

  玉麦:从“三人乡”到全民守边

  “这是祖国的土地,我们要守好。”玉麦乡,位于山南市隆子县东南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中印边境地区,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在过去的近半个世纪里,卓嘎、央宗与她们的父亲桑杰曲巴一起,以放牧守边的方式默默守护这片国土。

  1990年之前,玉麦乡只有桑杰曲巴一户人家。他是乡长,管着两个乡民——两个女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玉麦乡也被称为“三人乡”。

  玉麦乡人口少,但面积很大,全乡面积数千平方公里,边境线长达近百公里。于是,一家三口在放牧之余,主动承担起协助边防官兵守边巡逻的任务。这一守就是几十年。

  如今,“三人乡”已发展成9户32人。56岁的卓嘎有三个女儿,54岁的央宗有一双儿女,她们依旧传承着桑杰曲巴老人的爱国护国热情。今年年初,卓嘎当选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3月1日,卓嘎和妹妹央宗一起当选感动中国2017年度人物。

  玉麦气候温润,看似肥沃的土地却怎么也种不出庄稼,粮食、蔬菜全靠外运。每运一次,要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日拉雪山,道路崎岖泥泞,随时可能发生塌方。

  “群众到哪里,我们的服务就跟到哪里。”2012年3月,山南边防支队玉麦边防派出所成立。自此,边防官兵以维护边境安全稳定为天职,克服种种困难,全力守护这片神圣的国土。

  玉麦边防派出所所长徐杨刚告诉记者,边防派出所的主要工作是做好边境及辖区的治安管控,因此巡逻护边是官兵们的日常功课。

  “报到第一天,玉麦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隆子县城到玉麦乡的直线距离只有四五十公里,但我从县城出发,路上辗转2天才到达玉麦。玉麦太冷清了,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因为老百姓都到山上放牦牛去了。”徐杨刚说。

  第一次到边境巡逻,徐杨刚记忆犹新。早上5时起来,喝罢酥油茶,带上行囊,徐杨刚就跟战友骑摩托车往边境进发了。刚走没多久,道路塌方,他们只能丢下摩托车,徒步在原始森林摸索穿行。

  15时许,他们忽然发现有外方活动痕迹。“我国领土上的一些巨石、树干上,涂有外国国旗和文字等。这是外方妄图蚕食我国领土的惯用伎俩。我们立刻把树上、石头上的非法涂鸦全部铲除,在巨石上用油漆写上‘中国CHINA’并拍照为证。随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向祖国的方位敬了军礼。”说到这里,徐杨刚哽咽了,“有国才能有家。没有国境的安宁,就没有万家的平安。作为边防军人,这里的一草一木,我们都要守护好。”

  作为爱民固边示范乡镇,玉麦乡的建设正在快速推进,与连接内地的公路正在拓宽硬化,政府为农牧民盖的新房也将在10月完工,首批47户农牧民将搬入新家。






责任编辑:翟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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